第十四章:十九岁的生日礼物(2 / 1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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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就那样安静地站着,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,一言不发。
  他忽然鼓起勇气似的穿过人群,走到她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——
  叶南星怔忪看着他,“云亭——”
  他未说话,将一直藏在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——那是一只满翠的手镯,是他从母亲为数不多留下来的遗物中找到的。
  他抓着她的手,将那镯子狠狠套了进去,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坚决。
  随后他一言不发的转身,走回闸口回看她,就那样用尽全身的力气,贪婪地、近乎撕咬般地将她的轮廓刻进眼底,随后又强忍眼眶的酸胀,轻轻地、决绝地将视线从她身上离开。
  异国的阴雨天并没有想象中难熬,但也绝谈不上鲜活。
  他偶尔会给远在美国的沉知律打几通越洋电话,在学校里也结识了几个家境相当的朋友。一起泡图书馆赶论文,或者周末去学校附近的酒吧灌几杯无伤大雅的烈酒。
  东方少年的骨骼在异国的风雨里迅速拔节。他的肩膀变得宽阔,下颌线的青涩逐渐褪去,属于成年男人的锋利轮廓开始显现。加上顾家基因里自带的那副好皮囊,待人接物间那股子游刃有余的散漫,让他成了留学生圈子里的焦点。
  不管是东方的名门千金,还是西方的金发女郎,明里暗里的示好从未断过。
  可她们很快就发现,这个总是挂着三分笑意的年轻男人,眼底却是一片死水。他对任何女人的靠近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免疫力。
  久而久之,圈子里开始流传起隐秘的八卦,猜测Gu是不是性向不同。
  每当朋友拿这事调侃,顾云亭总是笑着摆手,用一口流利的伦敦腔敷衍:“我还年轻,不想这么早被感情拴住。”
  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借口有多么拙劣。是他自己都恶心去圆的谎。
  他的身体明明已经成熟,可灵魂却死死地拴在重洋之外的那个女人身上。
  无数个午夜梦回,那股萦绕在鼻尖的白玉兰香气,那声温软的“云亭”,会在梦境的深处反复交织。梦里的他不顾一切地撕碎了伦理的底线,将那个端庄的女人狠狠压在身下。
  直到他猛地从黑暗中惊醒,胸膛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了脊背。
  低头看去,是一片难堪的狼藉。
  少年只能挫败地抓着一头乱发,在凌晨三点的冷水龙头下,机械地搓洗着内裤。冰冷的水流浇不灭身体里的邪火,那种名为“想念”的毒药,宛若蚀骨之蛆,顺着血液疯狂蔓延,痛得他眼尾发红。
  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禁忌,越是压抑,反弹得就越是血肉模糊。
  某天深夜,沉知律在美国赚到了第一桶金。电话那头的青年带着不可一世的锋芒,得意洋洋地跟他说,“我以后才不要继承家业,我想干的事很多,顾三,也许以后我就留在美国创业了。”
  顾云亭靠在公寓的阳台上,轻哼了一声,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。
  “伯父就你一个儿子,沉家又不像我家那摊子烂事。你看着吧,总有一天你还是得低头回去的。”
  沉知律在电话彼端有些恼羞成怒:“你让我做做梦还不行吗?”
  顾云亭看着伦敦常年不散的阴霾,怅然地想:当然行。
  只是,这种偷来的梦一旦醒了,那种从云端跌入谷底的失重感,会把人摔得粉身碎骨罢了。更何况,他连做梦的资格都没有,他在嫉妒罢了。
  他到底还是没忍住,主动给叶南星发过微信。
  没有越界的试探,只有刻意伪装出的、属于弟弟的日常问候。
  叶南星也会回他。
  字里行间永远是恰到好处的关心,挑不出半分错处,却也透着让人绝望的客套与疏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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