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心寒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“你好生休养吧。”他说,语气已经淡了下来。
  然后他转身,掀帘出去。
  帐帘落下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  可柳望舒听得清清楚楚。
  那声音在告诉她:在他心里,你什么都不是。
  诺敏在她榻边坐下,舀了一勺温热的补汤送到她唇边。
  “喝了吧。”她轻声说,“养好身子要紧。”
  柳望舒没有动。
  她就那样躺着,望着帐顶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  原来那些恩宠都是假的。
  那些夜里他在她耳边的低语,那些他的许诺,那些他抚摸她肚子时脸上的笑意——
  都是假的。
  她就像一只小猫,一只小狗。他高兴时便来摸摸,赏些吃食,许几句好话。可真到了要紧处,她的分量还比不上颉利发一根手指。
  “阿依。”诺敏又唤她,“要凉了。”
  柳望舒慢慢坐起来,接过碗。
  她尝不出味道,只是一口一口喝着,像在没有滋味的水。
  喝完,她把碗递给诺敏,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  手还按在小腹上,按在那个曾经孕育过生命、如今却空荡荡的地方。
  她忽然攥紧了拳头。
  很紧,紧到指甲陷进掌心,紧到骨节泛白。
  然后她抬起拳头,狠狠砸在榻上。
  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诺敏都吓了一跳。
  “阿依!”
  柳望舒没有理会她。她就那样盯着自己砸在榻上的拳头。
  “这笔仇。”她一字一顿,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“我一定会报。”
  诺敏看着她,看着她眼底那簇燃起的、冰冷而灼人的火苗。
  那是一个女人心死之后,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。
  恨。
  夜渐渐深了。
  诺敏走后,柳望舒一个人躺在榻上,望着帐顶那方小小的天窗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