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文学中(3 / 6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散场时,那位周嬷嬷悄然走近,低声道:“祭酒夫人请姑娘后日过府一叙。”说罢递上一张名帖,转身离去。
  傅明月收好名帖,走出国子监大门。
  夏阳正烈,她眯眼望去,对面茶楼二楼窗边,一道熟悉的身影倚栏而立,赵绩亭果然还在等她。
  她穿过街道上楼,赵绩亭已斟好一杯茶推过来:“如何?”
  “通过了。”傅明月接过茶一饮而尽,这才将经过细细说了。
  赵绩亭静静听着,待她说完,方道:“你讲《氓》的见解,与裴先生手稿中那篇《论女子自立》颇有相通之处。”
  “正是受裴先生启发。”傅明月从袖中取出祭酒夫人的名帖,“嬷嬷又送了这来。”
  赵绩亭看了一眼:“祭酒夫人姓孟,是已故孟太傅之女,为人刚正,她既邀你,必是赏识。”
  “我明白。”傅明月点头。
  赵绩亭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  二人正要离开,楼梯处忽然传来脚步声。傅明月抬眼望去,竟是周文远。
  周文远显然也看见了她,先是一怔,随即挑眉笑道:“真是巧了,傅姑娘今日也在国子监,便是去参加那女子试讲。”语气中带着叁分讥诮。
  傅明月神色不变:“正是。”
  “家父与祭酒大人有旧,我来送些文书。”周文远踱步走近,目光在赵绩亭身上一转,“这位是谁?”
  “家兄。”傅明月简答。
  周文远“哦”了一声,却又道:“听说今日试讲,傅姑娘通过了,”他拖长语调,“女子终究要归附于家、依附于夫,太过强调自立,恐非正道。”
  傅明月还未开口,赵绩亭已放下茶盏,淡淡道:“周公子此言差矣,女子自立,正是有选择之能、有退路之凭。”
  “这于家于国,皆是好事,国中有可用之才。”
  周文远被他这般直白反驳,脸色微变:“赵公子倒是开明。”
  “非是开明,是务实,”赵绩亭起身,“今日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周公子自便。”
  说罢,与傅明月并肩下楼。
  回府后,她将试讲之事写信告知赵念祯,不过两日,郡主便亲自登门,还带来一匣子新书。
  “这些都是我从父王书房里挑的,有经史注疏,也有时政策论,”赵念祯拉着她的手,“明月,你那日真厉害,通过率这么低,你通过了。”
  傅明月失笑:“哪有这般夸张。”
  赵念祯眼睛亮晶晶的,“他也听说了,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“昨日英国公府宴饮,有人提起你,他竟问起我们的关系,还讨论了这个话题。”
  傅明月怔了怔:“沉校尉也关心这些?”
  “他虽是将门之后,却爱读书,他说为将者须清醒,为女子者亦须清醒,这道理是相通的。”
  看来这二人私下已有往来,傅明月心中了然,却不点破,只笑道:“郡主近日可好?”
  “好得很,”赵念祯眼中光芒更盛,“父王允我每月随时去京郊马场,给我准备了好几匹好马,我都很喜欢,还遇见好些武将子弟,切磋骑射,”她忙岔开话题,“对了,祭酒夫人邀你,定是要收你做学生,你可要好好把握,孟夫人门下出过两位女进士呢。”
  二人又说了会子话,赵念祯方依依不舍离去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