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偷裁(中)(楚楚H)(2 / 8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老人頷首道:「右廊自有右廊的用处,并非娘娘去的地方。娘娘这边请。」
  她心头微寒,终究收敛心神,随老人往左廊而去。
  沿途的牢室皆空着,收拾得异常齐整。老人忽而停步,伸手推开一道门,侧身道:「娘娘请。」
  宋楚楚嚥了嚥唾沫,提裙踏入。
  室内竟空无一人。
  她微怔,转身问道:「王爷呢?」
  老人垂首回道:「王爷有令,请娘娘换上匣中衣裳。其馀物什,娘娘不得擅动。请在此静候王爷。」
  随即,他退身将门闔上。铁扣「喀」地一声落下,宋楚楚心头也跟着猛地一紧。
  她的目光先是落在窄榻上的匣子——綺云坊的衣裳,顷刻脸颊滚烫。可下一刻,她的视线却落回门上。
  这间牢房,与上回那间并不相同。上回那处更像私密刑房,门扉厚重,一闔上,里外隔绝。可这一间,朝向长廊的一面却全是木栅。一根根木栏竖立其上,缝隙宽得足可容一臂伸过。
  任何人走过,都能将她一览无遗。
  宋楚楚慌忙扑到木栅前,伸手抓住栏木,急声唤道:「等等!你回来!」
  可老人沉沉的脚步声一路沿着长廊远去,无半分迟疑。
  她惶然地转回身,再度望清房中陈设。左侧靠墙是一张小榻,上头是綺云坊的匣子。右侧墙前是一张长案,案上摆着——
  宋楚楚脸色倏然一白。
  ——长鞭、短鞭、竹笞、竹板,粗细长短不一。
  而她正前方,墙前数尺的位置,是一座门形木架,形如空门,四角垂着铁扣。
  宋楚楚心口重重一缩。这物什,她在那本春宫图里见过,显然是用来束腕束踝、将人拘立其中。
  木栅门外的长廊昏暗寂静,乍看无人。可她屏息立了片刻,又隐约听见极远处似有模糊人声,不知是隔了几间牢房,还是更外头有人低低应答。那声音散在石壁间,辨也辨不真。
  石壁灰沉,烛火幽幽,映得木架的影子斜斜投在地上。案上的鞭、榻上的匣,样样都教她看得发懵,指尖发凉。
  站了半晌,方后知后觉地想起——王爷命她换衣。
  她脚下似灌了铅,终是走到榻前,将那隻匣子打开。
  她原以为,不过是一件寝衣。寝衣再怎样轻薄,总也该有个衣裳样子。可待她将那衣裳展开,整张小脸霎时烧了个透。
  这哪里是什么寝衣。
  上身只是一件肚兜样式的小衣,一片烟粉薄罗。下头是一条软罗长裙,两侧高高开衩。整件衣裳轻透,若里头不衬旁物,与没穿也差不了多少。
  她抬眼看了看临廊那一面木栏,双手紧攥手中薄罗,竟是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手去解衣。
  可他明确下了令。
  她强迫自己抬手,指尖搭上颈间披风的系带。心中挣扎须臾,终仍是将那件薄裳重新放回匣中。
  宋楚楚退回窄榻边坐下,双手绞在一处,身子微微发僵。
  她本以为湘阳王会在此等她。在他眼前,便是被罚,心里都是踏实的。可如今这牢房,只有冷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