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节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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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很小的时候,柳氏曾牵着他的手进小佛堂祭拜过一次,他记忆模糊,只记得神龛里的塑金佛像,垂眸看着叩拜念佛的红尘凡夫,神态看似悲悯,实则无喜无悲。
  每每回想起这一细节,都令他莫名的脚底发寒。
  唐加明不自觉挪了挪脚步,眸底黑沉。
  该是怎样的血海深仇,才会令祖母恨杜府如斯。
  他心中有些不敢深想的猜测。
  祖母不说,他不敢问。
  他能做的该做的,从来只有听祖母的话行事。
  唐加明轻轻闭了闭眼,握紧气死风灯抬脚离去,打在身前的光晕随风摇曳,又轻又柔。
  庆元堂一角独立的华美院落中,明间内一灯如豆,明黄烛火亦是又轻又柔。
  千柳跪坐席边,抱着细颈茶壶打瞌睡,耳听一声清脆的“吧嗒”声,登时吹破鼻泡惊醒,瞪着大眼睛努力聚焦。
  “困了就先下去歇了吧。”曲清蝉忍俊不禁,一面捻着黑子落棋,一面摇头笑道,“四爷又不讲究虚礼。这里不用你伺候了。”
  千柳瞥一眼不动如山的陆念稚,蹑手蹑脚的退出明间,半是解脱半是无语的偷偷吐舌头。
  谁会想得到,大半夜的身处庆元堂面对曲清蝉,陆念稚并无半点入幕之宾的行径,只和曲清蝉对坐手谈。
  文艺青年什么的,果然不是她这种小丫鬟能懂的。
  千柳默默飘走。
  曲清蝉悠悠抬眼,轻声说起千柳之前说过的话,看着陆念稚执白子的修长手指道,“我就该当场出卖你,说出你暗暗往酒杯抹辣油,才害得七少止不住咳嗽,千柳知道了定然不会再说你是好人,认定你和七少并无不和,好得亲叔侄似的。”
  她当时离得近人又细心,自然看清了陆念稚的小动作。
  陆念稚无谓一笑,轻巧落子道,“不用你说,小七一问,我就自己坦白了。千柳哪里说错了?我确是好人,和小七也确无不和。”
  人前正经,人后无赖。
  还无赖得滴水不漏。
  “我可没见过你这样的好人,当着众人的面暗地里使绊子捉弄人。”曲清蝉面露嗔怪,这份娇嗔只有亲近并无献媚,彼此相交多年的情分表露无遗,“你要’教导’七少也该挑挑地方。我可瞧见了,你把人困在围栏上不放,那样亲密的模样,要是落在心思龌龊的人眼中,不知又要起什么闲言碎语。”
  “你这是在替小七抱不平?”陆念稚讶然挑眉,随即低笑道,“你看,你才见过他一面就忍不住为他说话,可见他多招人’疼’。可惜他越大越无趣,不像小时候好玩的很,如今稍微逗一下,就要炸毛。”
  好玩?
  有这么说自家晚辈的么?
  曲清蝉皱眉失笑,“千柳也算见过不少人,连她都赞七少生得好,如果七少不是男子不是你的侄子,我都要怀疑你是动了情思,才会言行无忌,待七少那样亲昵。”
  陆念稚错愕于曲清蝉的脑洞,若有所思道,“你这是感同身受?怎么,以前……他也是这么对你的?”
  这个他,另有所指。
  第15章 不走寻常路
  曲清蝉取棋子的手一顿,摩挲着指间黑子静默片刻,若无其事地不答反问,“我说的是你怎么对待七少的事,你扯进不相干的旁人做什么?”
  不相干的旁人么?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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